中国画的画面是“全息”的 ——记百岁画家彭祖华

1921年,彭祖华出生于江西余干县甘泉村一个书香门第世家,他的大叔二叔和三叔都与书画结缘,尤其是三叔彭友善,当时已是闻名海内外的画家,尤善画虎。彭友善也曾是齐白石的学生,一天,彭友善带着年方15岁的小侄儿彭祖华去拜见齐白石。老人看罢他的习作,甚是高兴,拍案惊叹道:“彭家又出了个秀苗啊!你家先祖彭祖高寿有福,真是奇才!今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彭祖华三生有幸,由于三叔的关系,他先后又拜访过当时许多著名的书画大家,如刘海粟、李苦禅、吴作人等,尤其是吴作人在中西画的结合上对他影响很深,他曾对彭祖华说:“祖华,你三叔和我以前都是学西画的,后来又研究国画,我发现我们的中国画并不比西画差呀!我们的写意画有些甚至超过了西画!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不能忘记中国自己的民族文化。”

在画家前辈们的提携下,彭祖华考取了上海美专。然而,反动政府的黑暗统治和炮火连天的战乱,使一张平静的画桌都难以安下,他不得不放弃学习,离校返乡。

放弃学习,并不心甘,但绘画的出路究竟在哪里?后来在他自己的一本画册的后记《抛砖引玉》一文中,回忆了当时的困惑。他说,就在此时,恩师齐白石老人的两幅漫画让他茅塞顿开:一幅是抗日战争时期的《螃蟹图》,图中配诗“看你横行到几时?”那是齐白石老人对日本鬼子侵略暴行的控诉;另一幅是《不倒翁》,图中配诗为“乌纱白扇俨然官,不倒原来泥半团,将汝忽然来打破,通身何处有心肝?”这是齐白石老人对反动派贪官污吏的无比痛恨和憎恶。

这两幅画使年轻的彭祖华认识到一个画家的历史责任与担当。新中国成立后,他报考中南军政大学,毕业时因成绩优异留校从事专业美术创作。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的英雄事迹,不仅激发了全国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的爱国热情,也激发了军政大学师生和画家们的创作高潮。在彭祖华的笔下,《午夜》中女护士为受伤战士打吊针的专注神情,《天外归来》中跳伞女冠军的勃勃英姿,《书记和社员》中书记给社员点烟的笑容,《缝缝补补又一年》中老工人简朴生活的细节等工农兵英雄群像,一一跃然纸上。由于创作成就优异,他不仅破例被推荐到苏联著名画家梅尔尼柯夫油画班学习,还被总政治部保送到北京中国画院研究生班深造。这期间,他挥毫泼墨,张张不离工农兵,他在研究生班的毕业创作《田边》入选全国美展。

彭祖华转业到湖北轻工业学院后,创办了我国第二所工科院校中的文科艺术专业。

在艺术专业的教学中,彭祖华不仅认认真真地传道授业解惑,还身体力行地坚持书画创作,以身示范。此时,他的画路大开,尤其是到了晚年,诗书画印齐头并进,渐入佳境。书,正草隶篆无所不精;画,山水花鸟无所不包;诗,情随画动,诗画同行;印,承袭恩师齐白石老人左手单刀倒刻绝技,一刀刻就,构思古朴新颖。

对于画,他又特别钟情于画鹰。他认为雄鹰气宇轩昂,雄健多姿,欲与天公试比高,总能带给人一种奋发向上的力量。彭祖华在他95岁高龄之际,仍然身体康健,思维敏捷,为完成自己筹划已久的向共和国献礼的宿愿,他每天坚持五六个小时不落座不停笔,花了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创作了一幅38米的《百鹰图》巨幅长卷,震惊了全国画坛。他从鹰的哺乳、抚育起笔画到幼鹰练翅、试飞、搏击,一直画到能捕获天敌振羽腾飞。它象征着伟大的中华民族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艰辛、自信与喜悦。他所创作的雄鹰图,还被中国文联和国际艺术博览会评为特别等级作品。

彭祖华创作的诗词见诸报端的,以及书画中的配诗多达200余首。新加坡一位深爱中华文化的企业家谢世亮独具慧眼,专门为彭祖华举办了一个别开生面的大型诗书画印四位一体的书画展。德国慕尼黑举办的中国文化艺术节,特地邀请彭祖华赴德国举办书画个展。2012年,他又在中、日、韩三国联合举办的名家书画展中荣获最高荣誉奖。

最近,人民美术出版社将推出彭祖华的“大红袍”,预计将在2021年初公开发行面市。“大红袍”是人民美术出版社专为公认的顶级书画名家量身定制画册的一种美称。

受彭友仁、彭友贤、彭友善三位叔父艺术先驱的家学影响,他从小就表现出了非凡的书画天赋,后来,他又在三叔彭友善提携引荐下,早早地成了齐白石老人的亲授弟子。因此,他的习艺起点原本就比较高。

彭祖华还在上中学的时候,刘海粟的两个学生方大赢和周忠就推荐他去拜访了上海美专的校长刘海粟,彭祖华也深受大画家刘海粟的钟爱。

此后,彭祖华从中南军政大学毕业并留校工作。其间,他曾被总政治部保送到北京中国画院研究生班学习深造,又被专门选拔受教于当年苏联著名油画大家梅尔尼柯夫。这次油画班的学习,对于西方绘画中的素描、色彩、人物造型等方面知识的收获,使他终生受益。

由于他是专业军旅画家,学习访友都比较方便,于是,这期间他同李苦禅、李可染、王雪涛、蒋兆和、叶浅予、吴作人、吴宇光等大画家拜学交往过从甚密,他就像蜜蜂采蜜一样,不断地吮吸着各位大家的艺术精华。中国楹联协会秘书长、

今天静观彭祖华教授之书画,有八大山人的丰厚精炼,吴昌硕的博大精深,齐白石的老辣大气,潘天寿的构图精微,还有现代西方构成形式和无羁纵横的独创精神。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再者,他的那幅《山鬼》画中卧虎的画法和著名的老虎画家、他三叔彭友善的虎画法如出一辙!由此观之,不少美术评论家说彭祖华就是在中国近现代书画大家们的蜜糖罐里泡大的,并非虚言。

彭祖华:自唐宋以来,中国画的诗书画三位一体已颇为流行,宋朝的大文学家苏东坡评论唐代画家、诗人王维时,说他的画“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到了明清时期,特别是清朝的扬州八怪,以诗书画三绝著称者甚多。清末民初的吴昌硕、齐白石又把诗书画印融为一体,并进一步加以完善。

彭祖华:这四者之间对一幅比较完整的中国画来说,互为补充,缺一不可。比如画中的诗,齐白石在新中国成立前画的《螃蟹图》《不倒翁》两幅画,如果不配上两首讽刺诗,你就无法知道它的特殊时代背景,以及所讽刺对象的真正含意所在。我的画册中也有两幅画,也是用诗的语言来描述表达自己的感受的。一幅是《鲲鹏颂》,一幅是《雄鹰颂》,比如《鲲鹏颂》配诗云:“雄健英姿盖世稀,长空展翅恨天低,飞扬跋扈非吾意,遍察五洲猎孽狸。”《雄鹰颂》配的诗是这样的:“钢翼铁爪展长空,破雾穿云上九重,远瞩高瞻全世界,唯吾天下第一雄。”这两幅画都是借鲲鹏和雄鹰来比喻和歌颂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和英雄人物的气魄和胸怀。若无此诗与画的相得益彰,则无法达到这种目的,也唯有这样的结合,才能表现和加强画中特定的含意和绘画艺术的完美形象与感染力。

另外,画中的印章也是非常重要和不可缺少的。因为它不但记载了画家的真实姓名,升华了画中的形象和色彩,同时也给绘画增添了篆刻的金石美。比如我画的《竹圃雅趣》图,画本素淡,有些地方墨气很浓,盖上了印章就给画面增添了色彩与形式美,打破了画面的沉静。看一个画家如何使用印章,可以看出画家本人的艺术修养;看画中印章的好坏以及使用是否得当,也可以观察到画家本人的艺术水平。

彭祖华:一张普通的西方油画摆在你面前,如果没有人介绍,也无附加文字说明,你知道它的作者是谁?画题叫什么?背景是什么?此画作于何年何月?为什么画?为谁而画?均无知晓。而中国画则不同了,它的画面是全息的,你一望而知,优劣好坏由你评判,这就是它们最大的区别。

总之,我认为诗书画印除去内在美和形象美之外,均为言志之物,把它们融为一体,则如虎添翼,是一个中国画家应当追求的目标,也是弘扬中国绘画和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重要途径。我仍然推崇主席很早就提出的“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百花齐放,推陈出新”的文艺方针,我也认为在中国画的风格中,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一个“我”字。没有各国的民族化,就谈不上什么国际化,否则,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克隆化”世界啊!这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中国画家共同深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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